"下次请你吃饭！"男人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在咖啡杯沿上摩挲了半晌。

我低头搅动着碗里温吞的牛乳，突然想起什么，扬起脸："司总，您今天……有空吗？就十分钟，我有点事想请教。"

他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眼，目光扫过我时像是看到了什么惹眼的小虫，飞快地"嗯"了一声，随即又垂下眼帘，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划动。

周围是商场里特有的喧嚣，人来人往，空调冷风嘶嘶地吹着。我攥紧了提袋里的文件，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五年没见，他高了也宽了，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腕上的铂金表在灯光下冷冷地反光。

"什么事？"他终于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但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

我把文件往前推了推，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抖："关于……商业地产的。之前您在大学讲座里提过，我最近在跑盘，想多请教两句。"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像是终于认出了我，又或者只是觉得我今天穿的裙子有点眼熟。他慢吞吞地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问："哪个盘？"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报了个名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故意在他面前显摆自己还记得五年前的讲座内容？可我已经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就是那块临街金铺，我最近在跟进，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想听听司总的专业意见……当然，只是了解一下市场大方向，我这边还有其他选择。"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勾起唇角，但那笑容不太达眼底："陶小姐，你很确定只是请教？"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透出的野心。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最近有点迷茫，想听听前辈经验。前辈好，前辈您忙！"

他似乎没再追究，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深，像雾里看花，让人看不懂。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随即起身："我还有个会，不等了，微信发我邮箱，我回头给人发过去。"

我慌忙掏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笨拙地划着，差点点开相册。他走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结果被他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