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到站时，苏晴刚从站台踹下来，拎着泡面袋蹲在墙角啃馒头。冬天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她往怀里缩了缩，冻得发紫的鼻头猛吸了口冷气，一股铁锈味混着灰尘直冲喉咙。

“喂，就这上班啊？”

突然冒出的男声吓了她一大跳，苏晴抬头看见个穿着旧军大衣的男生，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黑得像熬夜刚起。对方没等她回答，自顾自蹲下来，“你这是……公司门口摆摊啊？”

苏晴把咬了一半的馒头往兜里揣，“不是，等车呢。”她声音有点抖，想赶紧说完走人。

“哟，这泡面包装挺高级，”男生捡起她脚边被风吹走的袋子，乐了，“苏氏企业的接班人啊？”

苏晴：“……”她低头看着他手上的包装袋——商超打折时抢的临期装，两毛钱一包。

“我走了啊，”她站起身，准备继续蹲远点，“大哥你有事就先忙。”

“站住。”男生一把拉住她袖口，“你叫苏晴？那天在人才市场看见你贴的简历。”

苏晴心咯噔一下，手心开始冒汗，“您……您是……”

“我同学是你表姐她同事的邻居，”男生摊手，“关系远得很，但都说了你快面试了，怎么还饿得啃馒头？”

苏晴攥紧兜里的馒头袋，声音卡在嗓子眼。她不是不想花钱，是身上只剩下五块钱，早餐吃了俩包子，泡面都算下午加餐了。

男生没等她解释，从兜里摸出个信封塞她手里，“喏，把这吃了，别饿傻了。”

苏晴看清楚——是张热乎乎的煎饼果子，刚出炉的油香混着葱香扑面而来。她眼眶一热，嗓音发哽：“这……”

“别这那的了，”男生催促，“快吃快吃，你表姐说这工作竞争超激烈，面试官是来真的。我可不想看见你哪家公司面试一半突厥语发作。”

苏晴捧着煎饼蹲回去，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咧嘴，眼泪却憋不住了。她埋头大口吞咽，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男生蹲在旁边没走，掏出张皱巴巴手帕擦了擦她蹭到嘴角的油，“行了，别感动得收不住眼泪，这附近摄像头特多，回头传网上了就尴尬。”

苏晴抬头冲他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颊。男生看着她笑起来的眼睛弯弯的，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干脆掏出手机，“我送你到公司楼底下吧，这破被褥风刮得跟往日一样冷，非冻死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