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硬着头皮往回走了两站路，手机早在公交上就没电了，她只能凭着记忆瞎摸。这会儿天都快黑了，街上人影稀拉拉地晃，路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气氛有点阴森。

她拐进一条窄巷子，两边都是老房子，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头。巷子口有家小便利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估计也是累了一天。林小满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买了瓶水。

“老板，多少钱？”她声音有点抖，主要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劲儿还没散。

“五块。”老板头也不抬，伸手就要钱。

林小满摸了半天，才从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现金。她注意到吧台上贴着张“招工”的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要搁平时，她肯定多看两眼，但今天实在没心思，付完钱赶紧溜了。

刚出便利店，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妈，林小满差点把手机扔了。这年头，谁没事老打电话啊，不嫌费话费吗？

“喂，妈。”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顺点，结果还是忍不住带了点哭腔。

“小满啊，你干吗呢？”妈在那头嗓门贼大，跟吵架似的，“刚才你哥打来电话，说让你今晚回家吃饭，说是给你介绍对象！你赶紧过来啊，别在那边晃悠了！”

林小满眼皮直跳：“妈，我……”

“呀，你听我说完！人家小伙子条件可好了，就在你小区门口开咖啡店的，你俩挺合适的！快啊，现在就过来，我们等你！”

电话挂了，林小满站在巷口，脑子嗡嗡响。她那个爱掺和别人闲事的哥，啥时候学会玩这种招数了？还咖啡店，她这不刚被咖啡店开除吗？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掏出包里的水，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是凉的，刚喝下去那股凉意顺着食管往下走，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她往前走了一段，发现巷子深处有个小吃摊。摊主是个阿姨，正麻利地翻着锅里的东西，滋啦滋啦地冒油。香气飘过来，林小满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加辣吗？”阿姨头也不抬，问她。

林小满蹲下来，小声说：“要，多加，辣的。”

她点了个炸串，看着阿姨往签子上穿东西，心里那点烦闷好像被辣油烫散了些。吃的时候，阿姨跟她搭话：“小姑娘，看你愁眉苦脸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