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啊？林小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名字取得真够文艺的。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还是那家破破烂烂的小面馆，招牌都快掉下来了，边角还缺了一块，像张皱巴巴的旧照片。

“叔，一碗牛肉面，加蛋。”林小满挤进小面馆，把书包往旁边一扔，书包带子哗啦一下扫到了油乎乎的桌子上。她赶紧捞起来擦了擦，手忙脚乱的样子把老板逗乐了。

“咋？今天咋自己来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胖的中年男人，嗓门洪亮，说话声音是从耳朵眼儿里钻出来的。“你老娘呢？不过来给你送饭了？”

林小满耳朵一热，心里有点不得劲，嘴上却还是笑着说：“我妈她……她今天有点事，让我自己过来了。”她声音有点飘，像要飞走似的。老板也不戳穿她，只管舀面。

面馆里头烟雾缭绕的，香味和着油烟气扑鼻而来。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正在角落里小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林小满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往面馆门口走来。

程光？他今天也来了？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没来由的慌乱。她低头扒拉着桌上还没来的餐巾纸，用指甲抠着边缘，抠得噼里啪啦响。

程光一走进面馆，所有人的目光都飘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高挺，眼神清亮得像是刚洗过的玻璃球。他径直走到林小满旁边的空位子坐下，动作挺利索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你也来吃面？”程光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真巧。”

林小满的心跳得像个鼓点，咚咚咚敲得她手心冒汗。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今天我妈有点事。”

她不敢抬头看程光，怕自己的眼睛像坏了的探照灯一样，把心里的慌乱照得清清楚楚。她只敢偷偷斜眼瞟他，看见他低着头在整理自己的背包，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老板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往林小满和程光面前各放了一碗。“哟，俩小祖宗又凑一块儿了？正好，就剩最后一碗牛肉面了，给程家小子，给林家姑娘加了个蛋，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林小满的脸皮子一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