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李晓晓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外面被冲刷一新的世界，鞋尖还沾着点泥水。她甩了甩头，想起晚上还要去画廊帮忙，心里有点烦。 顾言深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头发上还带着点雨水，可整个人利落得很。他没带伞，衬衫领口竖着，袖口卷到手肘，雨水顺着线条滑下来，在地面溅起小水花。 “嘿，小晓。”他声音有些哑。 李晓晓愣了一下，随即扬了扬嘴角，把伞往他那边又推了推：“喏，拿着。” 顾言深接过来，水珠顺着伞面往下淌。他走到她身边，把公文包递给她：“画廊的事，我已经跟王姐说过了，明天我去帮你。” 李晓晓接过包，又看了他一眼：“谢了啊，顾总。” “叫我顾言深。”他勾了一下嘴角。 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沉默了半秒。 “晚上有空吗？”顾言深先开的口，“老地方，我请你吃饭。” 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打折券差点没拿稳。她看了看表，七点半。她咬咬牙：“行啊。” 顾言深笑了：“我就知道你行。” 李晓晓拎着公文包，跟在他身后走进便利店。里面人不多，收银台后只有个戴眼镜的小哥在刷商品条码。 “今天买什么？”顾言深问。 “就……想随便看看。”李晓晓踢着脚下的积水，有点心不在焉。 顾言深没催她，自己走到饮料柜，拿了两瓶矿泉水：“够了吗？” “嗯。” 结账时，顾言深递了个纸袋给她：“路上小心。” 李晓晓点点头，走出便利店。雨已经完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李晓晓突然开口。 顾言深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事？” “就是……你之前问我有没有男朋友，还有上次说不喜欢小孩子……”她把话挑明了，“你是不是有女朋友，或者……” 顾言深沉默了几秒，抬头看着她：“晓晓，我承认我喜欢你。” 李晓晓心里一震，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地上。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没办法给你承诺。” “为什么？”李晓晓的声音有点发抖。 顾言深叹了口气：“我……我的过去比较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