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掐着指头算日子，算着算着，天都黑了。山洞里点着那盏煤油灯，忽明忽暗地闪着，像老李头的心事，抓不住，定不牢。

“该死的，又没引气？”

老李头嘬了一口旱烟，火星在黑暗里一闪，又灭了。他是个修士，修了快两千年的仙了，一直在这深山老林里，说是避世，其实也就是穷。引气啊，聚灵啊，那灵气稀薄得可怜，跟他当年在洪荒时候没法比。

“不成啊老伙计，”老李头敲了敲自己的膝盖，“这身子骨，灵气不足啊。再这么下去，怕是保不住了。”

他盘膝坐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还沾着不少山泥。这山里的野路子多，还有那种不长眼的妖兽，前两天就差点被一条野狼盯上，要不是他反应快，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

“得想办法啊，”老李头嘀咕着，“这山里是待不下去了。上哪儿去？”

据他手头那本残破的黄纸经书上说，现代社会灵气复苏了。大城市里，那些个什么灵石矿脉，虽然被凡人发现得晚，但开采了不少，剩下的碎块，零星地散在些犄角旮旯里。

“灵石啊灵石，”老李头苦笑着，“要是在洪荒，那玩意儿像大白菜似的。如今倒好，成了香饽饽了。”

他掐了个诀，手心里出现了一撮细沙。这是他多年的修为，凝聚成的一点气。这点气，在以前的洪荒大陆，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可现在，在这山沟里，却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去市里看看？”老李头自言自语，“听说大城市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也许，能碰碰运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几千年的修为，虽是修到了瓶颈，但底子还在。只是这灵气跟不上，让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虚浮。

“走吧，老伙计，下山去，看看这花花世界，还能不能让你这个老古董，刮点油水出来。”老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拢了拢道袍，“就算不成，兴许还能找家餐馆，吃顿好的，奢侈一把！”

他走出洞口，晚风吹来，带着山野间特有的湿润气息。老李头抬头望天，夜空中繁星点点，但似乎比他记忆中的，黯淡了许多。

“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他嘟囔了一句，迈开脚步，开始往山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