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烟杆咣当掉石头上。他眯着眼瞅着煤油灯，往日里这灯能让他心里亮堂些，可今天咋就越瞅越暗了呢？又没引气，又没引气……这事儿不是头一回，都破天荒第三回了！

他心里头直打鼓，兢兢业业的修行了千百年的功夫，咋就突然断了气似的。就算是他这辈子的修行是瞎忙活，那也该有个交代吧？这老天爷是睡过去了，还是故意跟我这老头子开玩笑呢？

越琢磨心越慌，老李头干脆不管那些，抓起烟杆又点上一锅子。烟雾缭绕里，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山洞。晚风一吹，凉飕飕的，直往骨头里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粗布短打，打补丁的袖口都磨破了。这要是赶在城里头，怕不是要被当个叫花子？

“妈的，瞅这身打扮，还不如我山里那伙计呢。”老李头嘟囔一句，干脆也不管了。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玉佩，那凉意贴着皮肉，让他稍微安了些神。这玉佩可不是凡物，是他年轻时贪玩掉进哪个不知名山洞里捡来的，当年差点没让他憋死在里面。后来才知道，那是块指路人用的传家宝，能指引他去往人世间的某个地方。可这鬼玩意儿也没说自己到底该去哪啊！

话说回来，这山里待久了，老李头还真有点憋不住了。他想下山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凡间大世界，看看几千年过去，人间是啥样了。可这下山可不是那么简单，山高路远不说，这山下通路的地方，他都忘了个干净。

“得，还是得先找条路下山。”老李头叹了口气，提了提裤子，准备打量四周，找条路走。

说走就走，他翻过几座山坡，又跨过一条溪流。天色渐黑，他找了个野猪窝窝往里一躺，算是安顿下来。可这一躺下，咋就睡不着了呢？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下山采药，遇见过的一个姑娘。她当时站在溪边洗衣裳，脸上总是带着笑，像朵山野里的花儿似的。后来……后来咋样了？老李头一拍脑门，啊呸，都啥时候的事了，还琢磨这些干嘛。

他晃晃悠悠继续往前走，翻过一座山头，眼前豁然开朗。远处灯火通明，高楼大厦林立，就像天上的浮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