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揉了揉眼睛，右眼皮还在突突跳。照老辈儿传下来的说法，右眼跳灾，左眼跳财。可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有啥财？灾？指不定呢。

他趿拉着那双磨得发白的老布鞋，挪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腰杆子“咔咔”响得跟炒豆似的。这身板，年轻时扛麻袋都不带喘，如今爬个坡都费劲。老了，真是老了。

“呼……”他长舒一口气，一股混着露水草木味道的空气吸进肺里，挺舒服。只是……总觉得少了点啥。

“少了啥呢？”老李头挠挠头，自言自语。想当初在昆仑山那会儿，每天清晨起来，都是吐纳天地灵气，功法运行一周天，浑身舒畅得跟喝了童子尿似的。现在这儿，空气是新鲜，可就是……嗯，好像没灵气了？

不是吧？老李头心里有点慌。他赶紧盘膝坐在那块他最爱的青石板上，闭上眼，开始试试往回拽那点可怜见的灵气。这一试可不要紧，差点没把他给呛死。不是说没灵气，是灵气稀薄得跟孙子似的，跟当年昆仑山脚下洗了七八遍的大米淘米水似的，稀汤寡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这……这他娘的活不了啊！”老李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没灵气修炼，跟那没米下锅的寡妇差不多，饿不死也快了。这要是再住个一年半载，他这点仙家道行，怕不是得退回原形，变成个糟老头子了？

不行！得想办法。老李头猛地睁开眼，眼神里迸出一股子狠劲儿。在昆仑山待了几千年，这点困难算个屁。当年被镇压在雷峰塔下都没眨过眼，这点灵气匮乏算个啥！

他走到那辆老式自行车旁，仔细瞅了瞅。这玩意儿当年他还能骑去镇上赶集，现在？算了，腿着吧。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车把上那块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的红布条。

“有了！”老李头嘿嘿一笑，这布条材质看着还不赖，有点像是当年他炼制的某种法器的边角料。他伸手把布条扯了下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嗯，有点淡淡的檀香味儿。

老李头走到院子角落，那儿扔着几块捡来的石头，还有个破瓦罐。他小心翼翼地把红布条铺在石头上，然后伸出手，食指微微翘起，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