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脚趾，透过吱呀作响的木门，能闻到外面消毒水混着香气的味道。她现在是江露，十六岁的江露，沈岸的高中初恋，一个连沈岸自己都快忘了名字的人。

木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来，手里拿着输液袋，看样子是护士。林晚星赶紧收敛眼底的情绪，扯出一丝有点僵硬的微笑。

“江露，你醒了？”护士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看着她，“你爸刚来过，哭得眼睛都肿了。”

林晚星扯了扯身上不舒服的病号服，低声问：“沈岸呢？”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沈岸…他…去看比赛了。”

去参加围棋比赛。林晚星心里默念。也不怪他，作为国内顶尖的围棋选手，这种机会难得。只是，她这个代替品，连他看一眼都算是奢侈。

“他不知道我住院吗？”林晚星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知道啊，不过…他比较忙，应该没空过来吧。”护士看出了她的失落，安慰道，“你别想太多了，好好养病，病好了就什么都没发生。”

林晚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

护士给她扎了针，顺便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输液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晚星看着天花板，想起前世。她穿来的时候，江露因为失恋，一个人跑到河边想不开，差点被淹死。而她的沈岸，当时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比赛，后来听说江露醒了，也只是打了个电话，连人都没有来。

林晚星自己都觉得自己讽刺。她代替了江露，成了沈岸眼中那个温柔善良的白月光，可实际上，她对这个沈岸，一点感觉都没有。

手机响了，是沈岸发来的微信消息：【江露，你醒了？】

林晚星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如果她现在回复“我醒了”，是不是就显得她很不在乎沈岸？

她咬了咬牙，回复了一个“嗯”。

发出去后，她才觉得自己的做法很蠢。她明明是想拯救这段暗恋，怎么现在反而显得自己很冷漠？

还没等她多想，沈岸的消息又来了：【地址发给你了，下午三点我过来接你出院】

林晚星看着消息，心里莫名地有点小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