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刚坐下，热气氤氲中她回味着刚才的社死现场，嘴角还耷拉着一丝倔强。刚才应付张姐那套，全靠即兴，心里直突突。不过，想到等会儿能见到秦靳言，这点小尴尬好像也不算啥了。这男人毒舌是毒舌，但身上那股子干净劲儿，谁都挑不出刺儿。

窗外天色阴沉，细密的雨丝悄无声息地坠下来，给这座城市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林沁捧着拿铁，小口喝着，眼睛却不老实地飘向墙上的石英钟。六点五十了，距离她和秦靳言约好的七点，还剩十分钟。

她心里有点没底，主要是怕。怕这男人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脸，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提刚才的事儿。更怕他一上来就补刀，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难堪。林沁自认倒霉，谁让自己是秦靳言的“特别助理”呢？不伺候好，这饭碗怕是端不稳。

“叮铃——” 雨越下越大，咖啡馆的门被风刮得哐当哐当响。林沁下意识抬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黑色的风衣被雨水打湿，领口竖立着，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冻死人。秦靳言推门进来，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像是确认她还在，又像是嫌她碍眼。

“林沁。” 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带着点标准的商业英语口音，冷得像冰碴子。

林沁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脸上挤出有点僵硬的笑容：“秦先生，你来了。”

秦靳言没理她，径直走到她桌旁，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股狼狈完全没发生过。服务员赶紧过来，他报了单子，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周围的客人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低气压，有意无意地撇开眼。林沁攥紧了手指，攥得都快出褶了。她知道，这顿饭肯定不好吃。但不管多难吃，她都得咽下去，谁让她是陪罪来的呢。

秦靳言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咖啡勺，眼皮也不抬：“听说，你昨晚又去应酬了？”

林沁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我去，他怎么知道的？难道张姐那关风那么大？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嗯……是啊，陪客户吃饭。” 心里疯狂吐槽，客户客户，我看是张姐的亲戚吧！

“陪客户吃饭，就该有陪客户吃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