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忘川河畔的芦苇被晒得蔫蔫的，风一吹，哗啦啦响。我坐在一艘破旧的小船上，眯着眼看河面上漂浮的各色鬼魂。手里把着船桨，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半旧的布包，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一壶野茶。

「啧，这鬼天气。」我嘟囔着，从包里掏出块烤得焦黑的山芋，咬了一口。又苦又硬，还不如不啃。我是忘川船夫，专门接引那些不愿投胎，或者忘了一身债的孤魂野鬼。刚接了三年活，手头子还没多少油水。

「小二，又来一个。」岸上走过来个穿青色长衫的男子，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伤，看着也不像善茬。他手里还拎着把生锈的刀，看得我一哆嗦。这年头，来忘川的鬼魂越来越不对劲了。

「客官，您这是……」我小心翼翼地问，手悄悄摸向腰间那把没鞘的剑。这人身上的煞气，比我接引过的任何鬼魂都重。

「送你上路。」男子没回答，直接把刀往我面前一递。我吓了一跳，往后一仰差点跌进河里。这鬼魂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一般鬼魂不是念叨往生，就是说些前世遗憾，哪有直接拔刀的。

「您、您这是……」我嘴瓢了，手指却不抖地握紧了剑柄。剑身是三年前河底捡的，没见血，不知道使唤不使唤。

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剑。他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牙：「好快的剑……可惜，没 spark 了。」他话里有话，把我整得一愣一愣的。

芦苇荡里突然钻出几个鬼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面色惨白，眼神空洞。领头的是个穿红裙的小姑娘，她走到我面前，轻轻一跺脚。

「呐，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帮他们忘掉过去？」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可我却听得一清二楚。我打了个冷战，这鬼丫头……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这帮鬼魂不对劲，这小姑娘更不对劲。可手上的剑又不由自主地向前递了一步。

「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红裙小姑娘对我眨眨眼，然后转身对那几个鬼魂说了句什么。他们像是得了指令，朝着远处迷雾的方向飘去。

「你……你们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