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又踱了两大步，脚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盯着不远处的忘川河，河水蓝得瘆人，像化不开的墨汁，咕噜咕噜冒着泡，不知道那底下淹死了多少亡魂。

“有意思。”秦夜突然低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真以为忘了就完了？呵。”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青衫，袖口不知何时裂了一道细口，河水顺着裂缝滴答滴答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远处传来几声呜咽，像是有人哭，又像是风声。

秦夜不为所动，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入手冰凉。这是三天前从个倒霉蛋手里“买”来的，那家伙说这是祖传的，能保平安，结果半夜被鬼拖走了。秦夜顺手捡了，谁知道。

玉佩不大，刻着模糊的云纹，一触碰到皮肤，手心就泛起一层寒气。他随手往河里一扔，玉佩在水面上晃悠了两下，就没影了。

“呵。”秦夜扯了扯嘴角，像是哭，又像是笑，“愚蠢的人类啊，真是可爱。”

他继续往前走，脚下的雾气越来越浓，伸手都看不到五指。不偏不倚，眼前突然多出一块石碑，孤零零地立在雾气里，碑上刻着几个大字：三生石。

“三生石？”秦夜停下脚步，好奇地凑近看。碑身泛着青苔，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认出来。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石碑表面，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钻进身体，让他打了个寒颤。

“有意思。”秦夜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三生三世，荔枝味的，呵。”

他说着，突然伸手一指，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打在华丽的石碑上，“咔嚓”一声，石碑应声而裂，上面的字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夜！”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怒意，“你破坏我的东西，我要你的命！”

秦夜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少女手中拿着一块玉佩，正是他三天前从那倒霉蛋手里“买”来的。

“你……你是谁？”秦夜有些底气不足，他打不过这个少女，万一她报了仇，他可就惨了。

少女冷哼一声，“我是苍月的弟子，你破坏了三生石，我要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