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摸了摸兜里最后两块钱，叹了口气。这年头，连个要饭的都不容易啊。

他拐进三条巷子，打算去隔壁老王那打瓶啤酒，顺便蹭点下酒菜。巷口那几堵破墙根底下，いつも几个要饭的，今天这老头又摆着摊，面前摆着几块破铜烂铁，旁边还放着一个吱呀作响的破木箱。老头儿约莫六十来岁，背有点驼，脸上布满皱纹，像干裂的土地。他双手揣兜里，眯着眼，看着人来人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要饭的，找你要点吃的。"林北吼了一声，手里的两块钱往摊前一扔。

老头儿没回头，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瘪了边的破玉米饼，哆哆嗦嗦地递给林北。林北接过玉米饼，正想骂句脏话，眼珠一转，突然蹲下身，把手伸进那个吱呀作响的破木箱里。

他小时候最烦这帮要饭的了，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地就动了心思。箱子里全是些瓶瓶罐罐，还有烂衣服、烂布头，一股馊味儿扑面而来。林北费力地翻着，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像是个陶碗，可又脏得流油，碗沿还有道豁口。

"嘿，这是什么？"林北拿出来，在手里掂量了掂量，沉甸甸的。

老头儿猛地转过身，眼睛一瞪，厉声问道："哪来的小子，乱翻什么！"

林北被吓了一跳，赶紧把陶碗往地上一放。他赔着笑脸说："大爷，我就是看这玩意儿好奇，没别的意思。"

老头儿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碗沿的豁口，又用袖子擦了擦碗身，目光突然亮了起来。

"小子，你这碗……"

话还没说完，老头儿突然打了个冷颤，像是被人点了穴道，整个人蔫了下去，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他伸出颤抖的手，一把抓住林北的衣领，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你从哪里拿的？"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老头不会是想抢他吧？他往后一缩，却被老头儿一把拽住，几乎是扔到了破木箱旁边。

"你给我老实说！"老头儿气急败坏，"这碗，是我家传下来的，能看风水，能识宝！"

林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爷，您就别逗我玩儿了，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