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又掉了一滴。林晚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白晃晃的，是黑板报上“学习雷锋好榜样”的褪色墨迹。窗玻璃被雨砸得嗡嗡响，敲得人生烦。她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连抬手指都费劲。就是这儿了，她想。

高三最后一届的考场，她记得贼清楚。厚重的窗帘是那种洗得发白的蓝布，阳光再好也得遮得严严实实。雨声闷得像要把人浇进地里。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完才惊觉牙疼，估计昨晚熬到两点改卷子，又啃了根冰棍，现在有点作古了。

同桌老王头目测五根手指已经伸了出去五次，准备跟她说话。林晚星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研究试卷上的公式。其实脑子里还在放空。唉，要是能去南大就好了，可惜南大没她这个座位，北大的网速慢得像小老弟，沪大的食堂青菜沙沙的……啧，纠结。

“林晚星同学，”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林晚星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声音又柔又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能给我看看你的物理笔记吗？”

林晚星斜眼过去，对上一张写满了红叉的试卷。是隔壁班的赵小雨，那个总被她顺手拉去打扫卫生的学渣。林晚星手一抖，笔记没给，倒是把同桌老王头刚发的纸条没拆直接塞了过去。

赵小雨感激涕零，作揖般拜了拜：“谢大侠！”然后埋头苦干。林晚星看着她那副样子，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想当年她也这样，不过是被她拽着一起学渣的。

“嗡嗡嗡——”有东西在耳后爬。林晚星猛地转头，一抬头，差点被自己眼里的东西晃瞎。一男生站在教室门口，正对上她的视线。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一身的雨水，头发滴答滴答往下漏，眼睛黑亮的像浸在水里，正看着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晚星：？？？魏哲宇？他在干嘛？雨这么大，来这偏僻教室干嘛？是来送情书还是来发情的？

魏哲宇最近几天总往她学校跑，倒不是什么好事。他女朋友跟人跑了，上个月刚分的手，整天魂不守舍的。林晚星这人心软，看不得他这样，偶尔会递瓶水，或者帮他把没关紧的投影仪关了。但今天他来干嘛？冲着这考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