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这龙皮比锅底还硬，我胳膊都快成筛子了。低头一看，手指缝里全是龙鳞刮下来的碎屑，尖锐得硌得慌。老板斜眼瞅着我，嘴里还叼着根没掐灭的烟，唾沫星子啪嗒啪嗒往上冒。

“我说老王，”老板说话自带回音，唾沫差点喷我脸上，“你可悠着点，别光知道使劲划拉。这可是活计，得讲究方法。”

我龇牙咧嘴挤出一个笑：“讲究方法？老板，您见过这么讲究的活计吗？这玩意儿滑溜溜的，还老能给你来个‘惊喜’，比如……”

话没说完，前面那头苏打绿斑点的母龙突然甩了甩尾巴，溅我一脸脏水。我抹了把脸，才看清它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瞪着我，里面透着一股“你欠我钱”的气势。

“孽障！”老板吹了声口哨，“你们是觉得水便宜啊，还是王哥的手艺不值这个价？”

母龙歪了歪头，喷出一股混合着硫磺和青草味的气息，活像在说：“哼，死老头子，谁嫌弃你了？本小姐就是喜欢玩水！”那嘴皮子动作，活脱脱像个人。

我心里直吐槽，这帮东西，真把水当饮料喝啊。嘿，早知道送个喷壶过来了，看你们还嫌水费不费。

正琢磨呢，旁边那头金灿灿的大公龙突然动了。它猛地一甩头，脑袋上的鳞片哗啦一声都竖了起来，像炸了毛的公鸡。跟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嗤”的一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抠出团东西，往我身上就扔。

“我的妈呀！”我吓得惨叫一声，往后一跳，差点没站稳。定睛一看，好家伙，是个烧得通红的烤土豆，边缘都焦黑卷曲了。

“嗷呜！”金公龙脖子一甩，露出喉咙上那朵金色的犄角，声音比打雷还响，“谁让你用水拍我？！”

我哭丧着脸：“大哥，您这……您这这是要吃霸王餐啊？还带破坏公物的？”

老板赶紧打圆场：“对对对，龙爷息怒，这土豆是王哥孝敬您的。您龙体尊贵，水洗不干净……”他话没说完，金公龙直接眯着眼咬住烤土豆，啃得咔咔响。

我心里叫苦不迭，这帮家伙，简直就是无赖。不洗澡就吧唧嘴，洗澡就打滚，还嫌水费。真按这么下去，别说龙夫了，我可能连腿都要搭进去。

嘀咕着，我卷起袖子，准备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