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涵刚要回林哥消息，手机又嗡嗡震了一下，这次是张照片。屏幕亮着，她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然后眼睛猛地睁大。

照片里，是她自己。

她站在医院门口那天，背景是那种灰蒙蒙的，像拍的不是人，是废墟。她穿那件旧外套，头发乱成一团，手里攥着诊断书，脸上那叫一个憔悴。最刺眼的是左边，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手指着她，嘴皮子翻飞，不知道在骂什么。她旁边，赫然就是那个叫周毅的“前男友”。

这照片角度很刁钻，拍得特别清晰，简直就是抓拍到了她最狼狈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传出来的。

李子涵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她赶紧点开评论，果然，底下已经炸了锅。

“卧槽，这不是李子涵吗？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哟，这不是当年眼高于顶的那个吗？怎么，被甩了还不敢走，赖在医院门口啊？” “笑死，这女的品味真差，穿得跟要饭的一样。” “前男友都跟别人在一起了，还搁这上什么蹩脚戏？”

底下评论一个比一个难听，像刀子一样刮得她心口疼。她攥紧了手机，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她知道这些人在影射什么，知道他们想让她难堪。

但这次，她不想躲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直接开怼。

“这位女士，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您光知道我在医院门口，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在那里？” “诊断书您看了吗？是给我妈看病的！不像您，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拍这种照片发网上，传播负能量。” “至于那两位，别愣着啊，照片里那么清楚，赶紧报个警，说你俩偷拍偷窥，还造谣诽谤。看看到底谁告谁。” “最后，我穿什么衣服，关你屁事？你穿金戴甲的，不还是个人。少在我这儿显摆你的优越感，你不累吗？”

她一口气打完，直接发出去，把手机屏幕朝下摁在桌子上，发出啪叽一声闷响。她挺直了腰杆，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但那股憋屈劲儿好像真的少了点。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林哥的语音。

“小涵，照片的事我看到了。别理那些垃圾，等我消息。”语音里带着惯有的沉稳，还有一丝她听不出来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