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猛地回头，看见楚雅站在那儿，手里还捏着个购物袋，上面的塑料搭扣咔哒响了一声。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紧张，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那里还带着点刚才被李明邦唾沫星子喷得留下的湿意。

“你……”赵然张了张嘴，想说点啥，但看着楚雅那双眼睛，清亮得像没被世俗污染过，刚才那点被富二代羞辱的火气，莫名就小了下去。他这傻子似的，虽然反应慢点，但不是真的傻，也能感觉到眼前这女的，跟街上的那些吵吵嚷嚷的没事人不一样。

“买衣服？”楚雅的声音没什么情绪，但语气还算平和，“这件有点旧了。”

赵然下意识地把那件冲锋衣往身后藏了藏，脖子梗着道：“我……我穿合适。”他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怯意。

楚雅没再说话，径直走到那家冲衣服铺子门口。她身高 lob 认，往那里一站，就像个移动的衣架。赵然看着她往里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肯定看不起他，谁会看得起一个穿着快报废冲锋衣，还傻乎乎跟人吵架的家伙呢？

“找半天了？”楚雅从里面出来，手里多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款式简单，但料子一看就不错。她走到赵然面前，把袋子递给他，“试试看。”

赵然愣住了，看着那黑色羽绒服，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不是气呼呼来的吗？怎么还买了衣服？他下意识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料子，嗯，软和，还挺厚。

“你……”赵然又想问，但看到楚雅转身要走，忙喊道，“谢谢！”

楚雅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明天早上八点，学校门口。”

说完，她便钻进旁边一辆锃亮黑色轿跑，四个轮子一转，很快就没影了。赵然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袋羽绒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红绿灯后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怪痒怪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看那家冲衣服铺子，再往前想想，昨天在医院撞见楚雅对着那个油头粉面的医生咄咄逼人，今天又帮自己买了件衣服……这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然把羽绒服抱紧了些，转身往家走。冬天的风明显冷了不少，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但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