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刚歇口气，门外就传来钥匙转动声音。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去开房门。开门一看，是住在对面的王姐，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张师傅，刚回来啊？”王姐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瞟了瞟老张头手里的空烟盒，低声说，“我路过超市，看你没回来，就给你买了包烟。”

老张头脸上有点发热，手忙脚乱地把三块钱塞回兜里，接过烟提溜着：“哎，谢谢啊王姐，太客气了。”

王姐拍了拍他胳膊，压低声音：“刚才楼下车队仓库那边好像有点动静，我上去看了下，没见着你。你没事吧？”她是老张头最信得过的一个邻居，平时也爱帮衬他。

老张头皱了皱眉：“没事没事，我老胳膊老腿的，还能出啥事。就是……就是钱没带够，跑来取个东西。”

王姐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下楼去了。老张头站在门口，心里却嘀咕开了。车队仓库是老城区最后几处还没拆的地方，堆放着不少旧设备。他来这儿不是没道理的。

他顺着王姐指的方向摸过去，贴着墙根溜进车队仓库。里面果然有人说话声，而且不止一个。老张头发了想，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蹲在角落里，悄悄往外探头。只见里面聚着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摆着几个塑料箱子，里面装着不少崭新的手机。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得一丝不苟，正往每个人的手里塞着手机：“都拿着，数一下，千万别少了个别数清楚了。”

老张头这才认出，这女人就是住在二楼的李姐，以前是车队的老会计，退休后闲不住，居然在干起了这行。

“张师傅……”一个年轻小伙子眼尖，发现了蹲在墙角的的老张头，正要叫喊，被李姐眼色制止了。

老张头心里一紧，但没动。他看到每个人手里的手机都不一样，有的高端，有的普通，而且包装都是新的，一看就很贵。

“李姐，”另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人凑近，压低声音，“咱们这手机，不会是从那边弄的吧？他们抓得那么紧。”

李姐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放心吧王芳，都是‘正常渠道’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