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又呸了一口烟，吧嗒吧嗒的烟头在楼道里划拉出火星子。他这嘴臭，楼下的流浪猫早就不敢靠近了。时间修补站就在这片老城区，租了个逼仄的地下室，墙皮都掉得稀烂，活像块被狗啃过的老抹布。但这破地方，却是整个时空修补联盟的地盘。

“王磊这小子，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老周蹲在烂铁堆里，摸了摸冻得发红的手指头。抽了一口烟，眉头拧成个疙瘩。王磊是技术员，脑子活泛，但每次活儿回来都跟丢了魂似的。

三天前，老周给他发射了个时间存储器，目的地：时间尽头。那地方，连联盟的老古董手册上都画着个问号。委托人是个富得流油的老投资的，出价十亿星际币，让王磊把“时间尽头”那玩意儿给我看看。客户需求就是这么无厘头，有钱就行。

王磊三天没露面，老周这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小子肯定在搞出什么幺蛾子，要么是发现不了什么，要么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老周是老江湖了，时间修补这行，干的都是擦屁股的活儿，谁也不敢明说时间里有啥。

楼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震得老周烟灰都掉了。老周皱着眉起身，把门拉开一条缝，王磊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砰”地一下撞进来。

“周哥，我发现了……”王磊喘得跟条搁浅的鱼，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老周把王磊推进来，关上门，“急什么？话说明白点。”他沏了杯茶，茶叶是上次去星际市集扛回来的，据说能解压。

王磊捧着个银色的小盒子，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这……这时间尽头，不是个点，是个面。”

老周“噗”一声笑了，“我就知道。”他啜了口茶，“谁告诉你那是灯泡了？那玩意儿是时空奇点，没边没沿的。”

王磊眼神黯淡下来，“可我看到了……看到无数个时间扭曲在一起，像打翻了的颜料桶。”他顿了顿，“周哥，我感觉……有人在故意搞破坏。”

老周放下茶杯，“谁？”

“不知道……”王磊摇摇头，“但那破坏不是随机的，像……像有人在引导。”

老周突然站起来，走到墙边，翻出了个破旧的地球挂钟。“你见过这个吗？”

王磊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