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着太阳穴，从拥挤的地铁里挤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这都几点了，活着真是累。

“早啊，小王！”同组的年轻妹子小林蹦蹦跳跳地跟上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到的报表。

“早……”王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天，“你小子挺精神的啊，昨晚又去相寺玩通宵了？”

“嘿嘿，没办法啊，最近新开的那个‘古神社’据说晚上超灵的，我就去感受了一下嘛。”小林眨眨眼，笑容里带着点狡黠。

王磊没接话，低头继续往前走。相寺？他听说过，就在他们公司附近，搞得神神叨叨的，雇了不少“文化顾问”。

“喂，小王，你怎么了？今天跟死了一样。”小林看他闷闷不乐，有点担心。

王磊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累。老加班，头发都快掉光了。”

这话说出口，他心里咯噔一下。昨天刚被老板骂完，说再这样下去就让他走人。搁平时，他早暴走了，但现在，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要不……今天早点走？”小林试探着问。

“不了不了，手头的活儿多，得加。”王磊摆摆手，加快了脚步。

路过办公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时候，他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那树……好像有点歪。

不对，是树下那个穿着和服的老头。

王磊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那人正靠着树干打盹，脑袋歪得厉害，眼皮都没完全闭拢，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等他走近了，王磊才看清，那老头看着挺精神，可一件洗得发白的和服上，怎么印着诡异的黑色纹路？而且那纹路……好像还在微微蠕动。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想后退，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老家流传的那些怪谈，什么“借命”“换魂”的……可眼前这人……怎么看都不像。

突然，老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毫无生气，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就那么死死地盯着王磊。

“怎么……回事？”王磊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抖。

老头没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满口黄黑相间的牙齿，慢慢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牌子，上面也刻着那种诡异的纹路。

王磊看呆了。这牌子……怎么跟楼下树上的纹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