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言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晚星心上。她盯着他那张线条冷硬的脸，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抠出几个浅坑。“所以呢？”她翻了个白眼，“英雄救美是吧？现在美救英雄来晚了，英雄也成了废人。”

“废人？”沈墨言眉头一挑，声音陡然压低，“晚星，用不用本将军亲自帮你捏捏肩？”

晚星立刻收了嬉皮笑脸，“你下辈子吧。”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疲惫，“墨言，我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你能随便保护的。有些坎，我必须自己走。”

沈墨言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那是晚星给的，说是护身符，他一直贴身带着。此刻拿出来，只见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小字——“心安”。

“心安？”晚星低笑，“倒是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倒在了不该倒的人面前。”沈墨言黑眸一沉，“我跟你说这些，是怕你后悔。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否则……”他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像根针，扎得晚星心头发麻。

晚星甩甩头，不想这个话题。“说正事吧。赵敬白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沈墨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活口没留。那群狗咬狗，正好省了我不少事。”他顿了顿，“但晚星，你刚才……是不是见过赵敬白？”

晚星浑身一僵，差点把筷子掉地上。“你胡说什么呢？没见过！”她急声反驳，心里却咯噔一下。不是赵敬白又能是谁？她为了查账本，连夜去了趟西郊乱坟岗，确实……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

“看你的反应，肯定有事。”沈墨言不依不饶，“说，到底怎么回事？”

晚星咬着唇，手指绞着衣角，“墨言，别逼我。有些事说了你未必信。”

“信不信由你，”沈墨言的语气带着一丝危险，“但你要是敢瞒着我，下次再出事，我……”

“你怎么样不用你操心。”晚星猛地打断他，“我自己的路自己走，从没想过要靠谁。倒是你，别总用英雄自居，这种打打杀杀的营生，早就该过时了。”

沈墨言看着她，半晌才道：“好，晚星，不逼你。但记住，真有危险，第一时间来找我。”

晚星点头，心里五味杂陈。走到这一步，她也知道孤身一人根本不行，可沈墨言这种如履薄冰的性子，掺和进这种身家背景复杂的漩涡里，实非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