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怀里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顾恒奕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看着她像看个傻子。

“捡。”他没什么耐心，吐出一个字。

洛千澄什么时候见过他这种态度？以前在公司虽然也严肃，但至少还有几分客气。如今这么横，是不是冲着她早上那通电话来的？她想起早上自己好像是抱怨了点他太闷，没想到这人记性这么好，还记仇啊。

她一边捡，一边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刚捡起来嘛……”

顾恒奕脚步顿住，回头看定她，声音低了几度，却更冷：“洛千澄，说话注意点场合。”

场合？他顾恒奕的场合，能让她这种平时叽叽喳喳的人出现？洛千澄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老实了点：“是是是，顾总您是领导，我错了。”

她把文件都捡起来，叠好塞进包里，背对着顾恒奕。这人真是阴晴不定，前一秒还看着她不顺眼，下一秒可能又忘了。她叹了口气，觉得这人肯定把自己跟那文件一起投诉到上面了。

果然，顾恒奕上前一步，直接拿过她手里的包，在她手心留下一只冰凉的触感：“公司楼下咖啡厅，现在。”

洛千澄一愣，怎么？想当街“杀”鸡儆猴？她有点不情不愿地跟着走，心里嘀咕着，他到底想搞什么啊？

咖啡厅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顾恒奕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也不问她，自己先从包里拿出那叠散落过的文件，摊在桌上。洛千澄这才反应过来，走过去自己坐下，盯着那文件，心里直打鼓。

这不是下午开会要讨论的那个项目合作案吗？本来她觉得挺好的，商业城市那边给了个很大的资源置换，对公司发展很有利。她早上跟好友提了，好友还拍大腿说这是个捡钱的机会。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这种摊牌。

顾恒奕拿起笔，在文件旁边空白处划了几道，又划掉，眉头紧锁，手指偶尔敲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咖啡厅里只有背景音乐的轻柔声，衬得他这个样子格外焦躁。

“我不懂。”终于，顾恒奕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带着一股子压抑的火气，“为什么你会建议这个项目，但是又对商业城市那边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