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砸得窗户哐哐响，王湘云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敲了半天代码都没反应。鼠标在她手心滑来滑去，就是点不通那个该死的确认键。

“该死。”她咬着后槽牙，把椅子往后一踹，“这破系统又抽风了！”

椅子腿刮到桌子角，“吱呀”一声叫唤。王湘云翻了个白眼，顺手抄起旁边的抱枕丢过去。抱枕在空中转了个圈，正中椅子背，又弹开了。

“没用的东西。”她嘀咕着，抓起外套套上。这鬼天气，外面跟掉进水里似的，-po-淋。不过……她摸了摸口袋，嗯，伞带上了。

推门出去，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王湘云打了个哆嗦，赶紧把下巴缩进领口。街对面，有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雨水顺着他的领子往下淌，在路灯下亮晶晶一片。

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王湘云眯着眼，眯了好几秒。
等等……这不是那个每次开那种老破旧摩托，载着一堆资料在学校门口晃悠的程序员吗？

贺枫。
她记得这人。人送外号“贺憨子”，因为那人除了写代码，别的啥也不会，尤其是……怕麻烦。比如下雨天不想骑车，比如路痴认不得东南西北。

果然，他抬头看见王湘云了，立马脸就红了。雨水冲着他红扑扑的脸，像一张写满尴尬的宣纸。

“王……王湘云？”贺枫声音有点抖，手里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你、你也……”

“对啊，我也在享受被淋成落汤鸡的快乐。”王湘云没好气地说，故意踩水花溅他一脚，“哟，贺憨子，长本事了啊？都敢直接跟女孩子搭讪了？”

贺枫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腿，又抬头看她。路灯把王湘云的影子拉得老长，雨水把她的发梢打湿，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亮晶晶的。

“我……我不是……”他结结巴巴的，脸更红了，“我、我是路过……看见你站着，下雨不好，就……”

“就什么？”王湘云挑眉，“你有病啊，大半夜在这跟人搭讪？想找死啊？”

“我……”贺枫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下去了，挠了挠头，“我……那个，我车在马路对面，还没停好。”

“呵。”王湘云嗤笑一声，“你不是怕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