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林秋水对着铜镜又看了一遍，额头上的包更疼了。

这铜镜是他花了几十年啃老本才换来的，就为了看看自己这糟老头子长啥样。结果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老腰闪了。

镜子里的人，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比老树皮还深，眼神浑浊，活像个吃垮了家底的糟老头子。前一世，他就是这么死的，穷困潦倒，病死在山门前的破茅屋里的。

“林宗主，”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尖着嗓子喊道，“门主大人和夫人有请！”

林秋水摆摆手：“不见，不见！让他们自己玩去，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那弟子一脸谄媚地笑着：“林宗主，您这可就过虑了。门主大人说了，她给您带了好吃的，还有……”

“还有个大便宜！”林秋水没让他说完。

弟子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看看林秋水，又看看铜镜里那老得掉渣的脸，咽了口唾沫：“林宗主，您……”

“去！”林秋水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这破庙里就他一个弟子，名叫张三，年纪不大，性子也不大稳，没事就喜欢嘀嘀咕咕。

“林宗主，您又拒客了？”张三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探头探脑地往里屋瞅，“今天这门主大人和夫人可带了重礼来的，还有……”

“还有个绝色美人！”林秋水打断他。

张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宗主，您这眼光……”

“少废话！”林秋水把那团模糊的铜镜往木桌上重重一摔，“再废话，我连你的份子钱都扣了！”

张三讪讪地闭了嘴。

林秋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说我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前一世，我破落成这样，好不容易捡了个便宜，结果呢？栽了个大跟头！这一世，好不容易老祖重生，结果呢？前妻带着儿子跑了，留下我个光棍，宗门里还是一摊烂泥！”

“林宗主，您拌匀了吃！”张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进来，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啥玩意儿。

“滚！”林秋水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张三嘿嘿一笑，自顾自吃了起来。

林秋水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越看越气。前一世，他看着这张脸，唉声叹气，没日没夜地修炼，结果呢？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世，我林秋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