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闹得老大不小，老张心里头堵得慌。他媳妇王翠花拉着他，小声嘀咕：“你说这都啥事儿啊，咱们老爷子在坟上烧纸，咋还能见着人影？你说会不会是……？”王翠花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显然也是怕得慌。

老张嘴硬：“瞎说，肯定是村里那几个小屁孩又来撒野了。夏天天热，动动脑子呗。”他不想自己真的撞见啥不干净的东西，心里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让他自己都恶心。可这三天，坟头那动静，真邪乎。

第四天晚上，老张实在睡不着。白天忙了一天，累得像条老狗，躺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钻进耳朵。老张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黑暗里，是祖坟那边传来的动静。具体啥声音，也说不清，就是那种……人走动的声音。

他心里咯噔一下，爬起来，拿着手电筒就往外冲。村里晚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拖出长长的影子。老张手电照过去，祖坟那边黑漆漆一片，就他爹那块新立的碑，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老张猫着腰，一步一步挪过去。越靠近，那声音好像越大。他屏住呼吸，手电照着碑前。空的，没人影。他又往里走几步，手电往草丛里一扫——草丛里蹲着一个黑影。

老张手电一晃，黑影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老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追。那黑影跑得飞快，比年轻人还利索。老张一边追一边骂：“小兔崽子！我看你鬼鬼祟祟干啥！”可那黑影根本不回头，一头扎进了村口那片废弃的墓园。

老张赶到墓园，手电照过去，黑影也不见了。墓园里一片荒凉，砖头瓦砾到处都是，不少墓碑东倒西歪，风吹过，沙沙作响，瘆得人头皮发麻。老张皱着眉头走过去，捡起一块砖头，试着敲了一下。

“咔嚓。”一声脆响。老张心里一紧，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他环顾四周，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以前好像就没人管了。那晚他撞见人影，跑掉的那个黑影，跑的方向……好像就是往这儿来的。

他想起小时候，村里老人说过，这废弃墓园里不干净。那时候他小，不信邪，还跑到里面掏鸟窝，结果吓得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