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提溜着一肚子气，顺着山路往桃林镇赶。这山路陡得跟劈开似的，一脚踩空就得往下滚。他年纪不小了，爬得气喘吁吁，汗珠子跟豆子似的往下掉。那狐狸精倒好，四爪着地，轻轻松松窜在头里，时不时还回头冲他做鬼脸。

“我说前辈，”老胡抹把汗，喘着粗气喊，“能不能走慢点？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拖散了。”

狐狸精扭过头，浑身上下毛茸茸的，瞅着就暖和。“慢？慢点等你被山猫叼走了？”它歪着脑袋，尾巴尖儿在地上画圈，“看你这样子，是没走过山路吧？”

老胡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只能嘿嘿干笑两声。“嘿嘿，是啊，我就是个卖字的，哪走惯这山路。”

俩人正说着话，眼前突然一黑。老胡抬眼一看，天阴得跟锅底似的，乌云一层层摞起来，看得人心里发毛。那狐狸精也停下了脚步，耳朵警惕地竖着，鼻尖抽动着。

“坏了，”老胡倒吸一口凉气，“莫不是要下大雨？”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那不是普通的闪电，亮得跟白昼似的，下边还拖着一溜黑烟。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震得耳朵嗡嗡响。山里的雨说下就下，哗啦啦全下来了，浇得人睁不开眼。

老胡急忙拽住狐狸精的尾巴。“快，找个地方避雨！”他拉扯着，连滚带爬往旁边一个岩缝里钻。那狐狸精虽然不情愿，也跟着挤了进来。这岩缝窄得可怜，俩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雨水从头顶漏下来，打湿了老胡的衣裳。

“臭小子，你轻点！”狐狸精被他挤得龇牙咧嘴。

“你自己长没长眼睛？”老胡也没好气，“地方就这么大，挤着点怎么了？”

俩人正吵吵着，突然听到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狐狸精把耳朵贴在岩缝口听了听，突然用爪子捂住老胡的嘴，眼神极其严肃地朝外头指了指。老胡心里一沉，顺着它的爪子方向看过去——只见四个黑影正从树林里钻出来。

这四人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老胡心肝儿一颤，这他娘的是要找谁的麻烦？他偷偷瞥了眼狐狸精，只见它尾巴上的毛全炸开了，显然也认识这些家伙。

“前辈，”老胡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有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