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蹲在村委会后院儿，那破手揣兜里焐热乎。手是铜的，边缘磨得锃亮，上面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像猴爪子抓的，底下还挂着点锈，一看就是吃力活儿干出来的。可就是这么个玩意儿，最近总给他整出些古怪事儿。

前两天，村里二愣子，好几根手指头被锯子给齐刷刷切下来了，血淋淋地扔在院子里。赵铁柱捡起他那破手一摸，愣了。手温热，还有股子若有若无的麻麻的劲儿。他没多想，就对着那几根手指头嘟囔了一句：“嘿，长回来吧。”

你别说，还真就长回来了。第二天二愣子跑来，手指头缝儿还红着呢，愣说手尖儿上还带着火辣辣的疼。赵铁柱当时就乐了，心里直犯嘀�：“我靠，这破手……真能整活儿？”

今儿个，村头王寡妇过来看他。老人家脸上长了个毒疮，青一块紫一块，痒得钻心，痒起来就能把人给折腾死。村里赤脚医生看了好几回，药店药膏抹了一层又一层，愣是没见好，反倒是越来越大了，把半张脸都给占了。

“柱子啊，”王寡妇声音发虚，“我这脸……怕是要烂了。你那破手……能管用不？” 赵铁柱瞅瞅她那烂脸，又摸摸兜里的铜手。这手刚摸着，就感觉王寡妇脸上那股子热烘烘、恶烘烘的气息直往他手心里钻。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坑爹，这毒疮看着挺邪性啊。”

他没急着动手，先围着王寡妇转了两圈，仔细看那毒疮。疮口周围皮都发黑了，脓水黄绿色的，看着就疹人。赵铁柱皱着眉头，铜手在他手里转了转。他记得那上面刻着几行字，当时是太醉生梦死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其中一个字眼儿特别眼熟——“蚀”。

“蚀……蚀心？”赵铁柱心里念叨着，突然有了一种荒诞透顶的猜测。这毒疮看着邪性，会不会是……心气郁结，从内往外发的？

他啥也没说，直接坐到王寡妇身边，铜手往她心口那么一贴。不是按着，就是虚虚地贴着。王寡妇“嘶”了一声，感觉一阵凉飕飕的触感贴在心口，比啥药膏都透心。赵铁柱闭着眼，脑子里嗡嗡响，铜手上的纹路好像活了似的，那些歪扭的字迹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