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着那块白得刺眼的画布，手里碳素笔在指尖转了半天，就是没落下。黄昏的光在画布上打出个慵懒的圆，窗外车流声叽里咕噜，他倒觉得吵得慌。画室里就他一个人，画架歪着，颜料盘稀稀拉拉堆着，明显有段时间没画了。"操。"

他烦躁地砸了砸笔，笔尖在桌上划出道黑痕。这几天他状态特别差，画了几张都扔在一边，感觉自己像块烂布，连狗都不理。前两天接了个单子，画幅山水，客户却说颜色太暗淡，意境不突出。林凡他妈个逼，画山水还得讲意境？他画的是山，不是他爹！

手机突突响了，他接起来，是王胖子。"喂，凡哥，那边有个活儿，名家请人画一幅肖像，报酬高，你要不要？"王胖子声音唾沫横飞的，一听就是喝多了。

"肖像？"林凡摸了摸下巴，这玩意儿难画啊，人脸每个细节都不同，不像他以前画那些妖魔鬼怪，脑洞大，怎么画都行。但他转念一想，钱嘛，谁不要？他现在手头紧得很，上个月那幅画的钱还没到手呢。

"对啊，那可是 명家， Collector 这种级别的，出价五十万！"王胖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林凡眼睛一亮。五十万？他记得王胖子之前接的酒楼老板那单才十万。看来这圈子果然是圈子，钱多事大的主。他赶紧说："行，地址发过来，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林凡冲到洗漱间，胡乱抹了两把脸，抓了外套就往外走。画肖像……他想起上次画张美女，客户愣是吹捧是神来之笔。这回要是画得好，说不定真能糊弄过去。他心里直打鼓，又有点小兴奋。

到了约定的咖啡厅，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人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林凡坐下，小心翼翼地说了声："您好，请问是您找我？"

那人缓缓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你就是林凡？"他嘴角冷笑，"听说过你，画得不错，但有胆子接我这活吗？"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气场，明显不是善茬。"您请放心，我尽力而为。"他不想惹麻烦，但五十万摆在那儿，他跑不了。

"很好。"那人说，"这是张照片，我老婆。"他随手递过来一张黑白照片，女人穿着旗袍，面容冷艳，眼神空洞，像是从哪里剥下来的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