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正急，像是要把整座城都淹没。黑漆漆的夜幕下，一条破旧的小巷里，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地面，溅起一朵朵脏污的水花。巷子深处，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的姑娘正拖着个沉重得像灌了铅的木箱，一步一步挪着。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寒意顺着骨髓往里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娘死了，爹跑了，手里这点家当，还要留着给弟弟妹妹交学钱。可自己呢，三天没吃饭了，饿得眼前都发黑，连居民的叫骂声都开始模糊起来。孟妖娆咬着牙，挪到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她摸出怀里只剩最后三个铜板的碎银，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点，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头顶几个黑影晃了晃，随即几声石子破空，噗噗噗砸在她面前的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喂！那不是城东孟家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吗？怎么还在这野地里睡觉？”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响起。

孟妖娆猛地睁开眼，就见三个穿着光鲜的少女模样的女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人珠光宝气，正是城中出了名的势利眼薛家大小姐薛碧落，旁边两个是她的跟班。

薛碧落轻佻地挽着裙摆，上下打量着孟妖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哟，这不是孟大小姐吗？听说你娘上个月刚冻死在乡下，你爹也跑了，怎么？还真是穷得叮当响，只能在这儿蹭地气了？”

孟妖娆脸一沉，冷声道：“贱人，滚。”她现在没力气跟她们争辩，只想赶紧离开。

“滚？哈哈哈！”薛碧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娇笑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就凭你？孟家那点家当，怕是还不够给你娘收尸的呢！”

她旁边的跟班也跟着起哄，脸上满是得意和鄙夷。

孟妖娆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恨，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的命苦。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任人欺负！

“光说不练假把式，来来来，谁先滚，我给她磕一个！”孟妖娆突然站起身，佯攻过去。

薛碧落脸色一变，嗤笑一声：“疯丫头，还敢动手？来人，给我打！”

两个跟班立刻冲了上来，伸手就要抓孟妖娆的胳膊。孟妖娆冷哼一声，侧身躲过，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抽出藏在袖子里的铜棍，狠狠敲在第一个跟班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