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巷子窄得跟狗洞似的，孟妖娆恨不得把木箱扛起来走。脚下的青石板路滑得要命，好几次差点摔个狗啃泥。她咬着牙，把 prescriptions 利落地塞进怀里，揣着几枚铜板，踢开旁边一家破鞋铺虚掩的门。

屋里黑乎乎的，一股子陈年老霉混着樟脑丸的味道。孟妖娆踢飞脚上的泥点，正想开骂，眼前突然一花——

“哎呦！”她下意识往后一仰，结结实实撞进了个硬邦邦的胸膛。

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两滴冰冷的水珠砸在她鼻尖上。“啧……穷凶极恶的女人！”来人低声咒骂，语气里满是讽刺。

孟妖娆迷茫地眨眨眼：啥情况？她明明啥都没碰，咋就撞上个喷她骂她的？鼻尖那两滴水……这是刚淋雨的人？可这人声音咋这么耳熟？像是那天在集市上赖着她医 debt 的李寡妇的小小白脸。

她眯起眼，借着门口漏进来的光线打量。男人大概三十来岁，一身湿漉漉的海青布长衫，沾满了泥点子。右臂被随意地绑着，指节黑得发亮，一看就是干活时磨的。他脸色苍白，唯独一双眼睛特别扎眼——黑得跟墨汁似的，此刻正瞪着她，里头翻涌着怒火。

“你……又撞我？”男人声音又低又紧，活像根绷得太紧的弦。

孟妖娆挑眉：“是你撞我呢，还是我撞你？我走路都没看路，是你倒贴过来要挨揍？”她故作惊讶地摸了摸鼻子，把怀里的药瓶揣得更紧，“不过你这伤是咋弄的？毁容了可就亏大了，你那小老婆……”

她故意拖长了音，盯着对方腰间系着的铜牌。“啧啧，看这身段，还是个赶考的俊公子吧？怎么，为了博红颜一笑，把脸都砸进泥里了？”

男人气息瞬间紊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像要吃人。“闭嘴！”他猛地掐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你才是故意撞我的！你那些破药值几个钱？砸死我算了！”

孟妖娆疼得咧了下嘴，却用途毒舌：“哟呵，这力气可以啊？刚才不是挺能骂人的嘛，怎么？嫌英雄气短了？还是我戳到你的伤心事了？”

男人脸色更难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打听我？”

“那可不，”孟妖娆轻松地反手夺回手腕，拍了拍身上的泥点，“谁让你撞我的时候眼神那么不堪，活像急着给我跪下磕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