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磨得生疼，孟妖娆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那双被渣男当垃圾扔的绣花鞋。她甩了甩发麻的脚趾，冷笑一声，懒得计较。这破鞋铺子一看就是个收赃倒卖的，地上的碎布头哪是布，分明是些破抹布、烂棉絮混着几块不起眼的绸缎边料。霉味儿里还夹杂着一股子皮毛的刺鼻气味，估摸着是偷来的皮货。

“找啥呢？”里头突然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挺闷骚。

孟妖娆脚步一顿，没回头，也不答话，自顾自往前走。手电光扫过，只见角落里堆着几双看不出原本样貌的鞋，都是些旧皮鞋，边角磨得发亮，显然是常被人穿着踩坏的。她皱着眉啧了一声，绕开那堆鞋，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半人高的旧木箱上。

箱子没上锁，盖子虚掩着，从中透出几丝光线。孟妖娆蹲下身，掀开盖子，借着光往里一瞧，心头微动。箱子里是些药材，装在瓦罐和布袋里，虽然种类不少，但大多都是些年份不长的寻常药材，像人参、灵芝什么的倒是没有。不过角落里还堆着几包未拆封的药粉，标签用褪色的毛笔字写着“安神散”、“消瘀膏”，看字迹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她伸手拿起一包“安神散”，入手沉甸甸的，药粉细如面粉，白中透着极淡的青灰，闻着是樟脑和薄荷混合的清凉味。孟妖娆指尖捻起一撮药粉，在鼻尖轻轻一闻，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这药粉炼制手法刁钻古怪，药力霸道，寻常人吃下去非但安神，反而会精神亢奋，方圆百里内任何活物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如此阴险的手段，她只在某个古籍上见过记载，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现。

“喂，捡什么呢？”那闷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孟妖娆这才转过身，手电光直直射过去。借着光，她看清了来人。是个穿着黑皮袄的年轻人，身形挺拔，戴着一顶毡帽，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擦得锃亮的剪刀，显然是来收剪破布头、碎皮料的小偷。此刻他正皱着眉看着孟妖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嫌弃。

“没什么，看看你的破箱子。”孟妖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落在那几包药粉上，“怎么，这几包‘好东西’，打算拿去喂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