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大门口，王戈刚把车熄火，手机就炸了。屏幕上跳动着三条未接来电，一条是队长张猛的，两条是技术科的李菲。

“出事了。”王戈嘟囔一句，拉开车门。九月的晚风带着点凉，吹得他眉毛跳了跳。刚走出停车场，就听见后面自行车链条咔嗒咔嗒响，张猛咬着牙关冲过来。

“三分钟前，新城小区B栋7楼，一户姓陈的报警。”张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王戈知道他心急。昨天那个连环纵火案刚告破，今天又来活儿了。

小区保安亭里，值班老王正抽着烟，眉头皱得像川字。王戈凑过去，老王支支吾吾：“陈女士……陈志强……早上出门说去公司，下午四点还没回来。”

“公司哪条道？”

“不知道，只说是去谈点业务。”

王戈抬头看了看七楼，窗户开着一条缝，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条死鱼。他昨天刚来过这个小区，帮隔壁老张调解过物业费纠纷，印象里这些楼道都挺普通。

技术科的车“嗖”地一下开过来，李菲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一台指纹采集仪。她清了清嗓子：“王局，张队，现场初步勘查，门窗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法医确认失踪者是陈志强，男性，四十岁，昨晚九点左右死亡，死因……”

李菲顿了顿，声音压低：“窒息，勒痕在颈部。凶器初步判断是布条。”

王戈在门口蹲下来，用手指捅了捅地板砖缝。灰尘不深，一指头挖下去，底下硬邦邦的，像撒了层盐。他想起那晚老张抱怨的水管漏水问题，难怪能踩出这么深坑。

七楼客厅，布置挺简单，茶几上摊着本书，旁边还有个未喝完的玻璃杯。陈志强站在窗边时，大概就是从这里望出去的。窗外是小区绿化带，几棵歪脖子槐树，树荫下堆着个旧纸箱，被晒得卷了边。

“法医说，死前他应该在这里活动过。”李菲指着沙发，“这里有烟头和咖啡渍，但不是他的。陈志强的烟灰缸在书房。”

王戈摸了摸沙发扶手，凉丝丝的。他想起李菲刚才说的“密室”，这个说法有点意思。他抬头看向陈志强的书房门，门虚掩着。

“李菲，去查查他昨晚都跟谁联系过，尤其是电话记录。”王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张猛，让外勤去他公司和家里看看，有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