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瑶手里的书册差点被她捏变形。她指着一页上密密麻麻的字，气得声音都在抖：“云芊芊，你告诉我，这‘利用共同敌人增进感情’是几个意思？还有这个‘借酒消愁不醉不归’，故意灌对方醉了算ancies什么增进感情？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存心看我不顺眼是不是？”

云芊芊正拿着茶杯，闻言懒懒地抬眼，茶水她都没喝，就这么斜睨着水瑶，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慢悠悠地放下杯子，端着杯底朝上，晃了晃里头的茶水：“怎么？嫌我手段太low？”

“low？”水瑶气笑了，“你这哪是手段，你这是在搞破坏！你看看这上面写什么，‘给对方制造机会独处’，‘在利益冲突中被迫合作’，‘间接透露对方好感和隐私’……你是觉得上神们都闲得没事干，天天搞这些弯弯绕绕是吧？我看你就是怕人家好姻缘定下来，以后没你事干了！”

云芊芊往旁边的软椅上一靠，姿势舒展得像是刚睡醒。她手指点了点桌子，发出轻微的叩击声，像是在给水瑶计数：“小瑶啊，话不能这么说。姻缘天定，但红线这东西，也得有人来牵不是？总不能看着一群单身狗天天吠叫，我连根骨头都不给他们丢一根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感情这种事，哪有那么多直来直去？非得像你那般，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墙了还非要人家认错。不试试那些弯路，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水瑶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她总觉得云芊芊就是在明里暗里地看不顺眼她这水系上神。别的上神都是天生一对，水火不容只有她，好像天生就跟云芊芊对着干似的。

云芊芊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她眨了眨眼，起身走到水瑶身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额角：“怎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不知道我早就看穿你了？”

水瑶别扭地别过头，小声嘀咕：“我看你就是手滑，不小心把那些拆散姻缘的法子给混进来了！”

云芊芊挑眉，脸上笑容更深了点：“哦？手滑？”

她忽然伸出手指，在空中随意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