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刚被妈拎到相亲场合时，心里就沉甸甸的。对方是个小老板，看上去挺精明，但对林曼视若无睹，全程都在低头看手机。好不容易轮到介绍人说话，那精明小老板抬起眼皮，瞥了林一眼，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林小姐，我听说你有个儿子？”

林曼的脸“唰”地就白了。儿子是前夫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她一直没敢跟这次相亲对象说。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小老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离婚了，但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带孩子的。”

林曼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相亲没谈多久，她直接找了个借口溜走了。回到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只觉得浑身散发着失败者的气息。妈在旁边唉声叹气，说再联系其他的相亲对象。

林曼咬了咬唇，走到卧室，翻出了那件曾经穿了又脱的婚纱。婚纱还是新的，盒子上沾着一层薄灰。她鬼使神差地联系了曾经的渣前夫，名字没一会儿，对方就回她短信：“有事？”

她舔了舔唇，打出两个字：“离婚证。”

渣前夫很快回复：“什么时候？我在公司楼下。”

林曼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换了身衣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赶到公司楼下，看到渣前夫时，眼睛还是有些发涩。渣前夫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民政局见。”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走了。

林曼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当年他怎么舍得把离婚证塞到她手里。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爱情死了，没想到，现在连爱情都死了。可她还是去了民政局，把离婚证交上去，拿到了那张宣告她重获自由的文件。

回家的路上，林曼靠在车窗边，看着车外飞逝的风景，突然觉得无比空虚。她有孩子，有妈，有房子，可好像少了点什么。等她回到家，打开手机，看到渣前夫发来的信息，她的心猛地一跳。

“我妈病了，肺癌晚期，我想让她见你一面，可以吗？”

林曼的手指剧烈地抖了一下，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原来，他还有这个顾虑。她深吸一口气，回复：“明天，我几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