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没回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跟空气说话。相亲照片？呵，她倒是真没想过自己这把年纪，还得被妈当成了待处理的商品。照片里的她笑得挺假，眼睛半睁着，嘴角僵硬地扯起来，活像个提线木偶。她那时候脑子里想什么呢？bildung自己还挺可爱好歹啊。

“有事？”江少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带着点冷意。林曼终于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能有什么事？不过就是给您添堵了。您忙您的吧。”

江少卿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不到半米的距离。林曼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冷冽质感的气息，近得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他什么也没说，目光落在她锁骨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那疤痕是他以前不小心留下的。

“照片里的笑容，很假。”江少卿突然开口。

林曼心里咯噔一下。他到底想干什么？她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彻底的。他现在来提这个，是想嘲讽她？还是……

“您看完了？”林曼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难听。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个小丑，任由前夫在她面前打量，评价。

江少卿看着她，目光沉静，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你妈觉得，我那位侄子应该配得上你。”他直接说了出来，没绕弯子。

林曼僵了一下。她妈果然没闲着，已经开始帮她搭线了。那个所谓的侄子……年轻，有几分小聪明，家里条件也还行，是她妈嘴里那种“稳重可靠”的类型。跟江少卿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条街的野狗跟金丝雀。

“你觉得，我配不上？”林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说完，她就觉得有点可笑。她算什么？一个被退婚，被甩，又被母亲当作过继对象的弃妇？在这个世界上，她大概真的没什么价值了。

江少卿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打算怎么办？”

林曼抬眼看他，这目光倒是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看江少卿的时候，眼神总是控制不住地飘忽，像只受惊的小鹿。可江少卿偏偏，总能捕捉到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我……”林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