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脸埋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抠得太深，都快嵌进肉里了。投影仪这玩意儿，她真没招。小时候这技术可没流行，连电脑都是稀罕物，哪见着过投影仪的影子。都是些什么人啊，开会时还用这么老的东西，卡一卡直接全灭，简直是故意跟她过不去。

她扒拉了两下眼皮，只觉得比昨晚熬了通宵还累。昨晚为了赶报告，她熬到半夜，结果今早又被老板叫来参加这个破会。老板还特得意，说什么新设备，升级了好几代 rồi，结果呢？卡得跟老掉牙的拖拉机似的。

“林薇，你怎么了？走神了？”旁边传来赵姐的声音，手里还拿着个笔，对着她晃了晃。

林薇猛地抬起头，差点把手里的笔记本碰翻。赵姐正冲她笑，那笑容，一看就是带着点“你死定了”的戏谑。林薇赶紧把笔记本往桌子下一压，心里骂了句：“赵姐，你能不能别总拿我开涮？我这会儿是真要命。”

赵姐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哟，看把你委屈的。我说你这姑娘啊，就是太较真。这投影仪卡了，就当熬眼睛，咱们聊点别的？”

林薇懒洋洋地抬眼扫过去，会议室里十来个人，大部分都在低头玩手机或者翻笔记本，只有几个像赵姐这样，偶尔抬眼交流。林薇觉得，开会嘛，最无聊的就是这种形式。大家心不在焉的，老板在上面讲得天花乱坠，底下的人连个点头都懒得给。

“能聊什么？老板说了，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讨论新项目的进度。”林薇嘟囔了一句，把目光转向窗外。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姐见她这副没精神的样子，也没再勉强她，只是小声在她耳边说：“行吧，那你自己忍着。我上去跟技术部催催，看能不能快点弄好。”

林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赵姐是她刚来公司时带她的人，做事麻利，人也仗义。不像有些冷血的领导，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林薇想着，要是能早点把这个破投影仪弄好，她还能早点回家吃饭，昨晚加班，她特意没刷饭票，准备回家做顿好的犒劳自己。

投影仪还在卡着，赵姐也去了技术部，会议室里只剩下几声鼠标点击声和键盘敲击声，显得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