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他娘刚咽了气那会儿，村口王瘸子就凑过来，咧着嘴哈着气，神秘兮兮地往我怀里揣了个东西。他那只瘸腿跺得飞快，活像生怕被人看到似的。

“小虎子，拿着。”王瘸子压低声音，“你娘临走前嘱咐的，这玩意儿得好好留着。”

我看着怀里那块黑乎乎的砖头，皱了皱眉。这破玩意儿掏出来的时候，我娘就躺在床上直喘气，后来一闭眼就再没睁开过。这砖头烫手，还带着一股子古怪的土腥味。

“瘸子，你小子啥时候学会藏私房钱了？”我伸手去掏兜，掏出来几块干硬的陈年米饼，往他手里一塞，“喏，拿去吃。”

王瘸子嘿嘿一笑，把米饼往兜里一揣，比捡了块金元宝还高兴。“小虎子，这不是私房钱，这是你娘留给你……呃，留给你保命的。”

他说话吞吞吐吐，眼神飘忽不定，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我心里冷笑，我娘要是真留了什么东西，至于搞得这么鬼鬼祟祟？还不是临死前吓唬我，让我别瞎折腾。

“瘸子，少废话。”我伸手就要抢那块砖头，王瘸子手速倒快，往后一跳，嘴里Call了起来，“小虎子！我说的可是真话！这玩意儿可了不得！”

我撇撇嘴，懒得跟他绕弯子。谁不知道他王瘸子手脚不干净，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混得不耐烦了，托我娘这最后一丝脸面才赖在我村里不走的。现在人没了，倒想拿个破砖头遛遛存在感？

我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把那块黑砖头往地上一扔，听它“砰”地一声闷响。王瘸子眼睛都直了。

“你……你干嘛？”他嘴唇哆嗦得厉害，手指头直勾勾地盯着砖头。

我没理他，掏出根烂草绳，麻利地把砖头绑在腿上。王瘸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比那块砖头还难受。

“小虎子！使不得！那可是……”王瘸子想拦我，我脚下使了个绊，他“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我嘿嘿一笑，把草绳甩到天上，引着几只乌鸦啄食。那块黑砖头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芒，像块烧红的烙铁。

“瘸子，有本事你也绑一块试试？”我拍了拍手上的土，拍了拍胸脯，“我在此立下毒誓，今天这玩意儿要是给我带来点好事，以后村口砍柴的活儿都归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