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把卡片又翻过来，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你欠我的，一笔勾销。” 勾勾划划的，像是小孩子瞎画的。她皱着眉，把卡片揉成一团，又猛地拍开，心里烦躁得像被猫抓。

这破事真是搞到她头上来。前两天张莉莉还跟她哭穷，说男朋友又骗她钱了，这会子好端端地给她塞这种东西。她眯着眼，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翻到张莉莉的微信，点开语音播报。

“晓晓啊，我跟你说个事儿……他他又……” 张莉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最后一句没说出来，但那哭腔，那愤怒，林晓晓听得一清二楚。她挂了电话，嘴角撇了撇，这姐们儿真是越来越矫情了。

她起身，端起桌上那杯凉了的水，抿了一口。水还是温的，但已经没了刚才的烫嘴。她看着窗外，楼下的广场上人来人往，有情侣牵手，有老人下棋，还有小孩追跑打闹。

她想起自己和陆浩然。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从大学到毕业，从青涩到……坏掉。陆浩然对她，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的时候，他比谁都好；不好的时候，他比谁都坏。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他牵着鼻子走。

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陆浩然要是在这儿，肯定会说：“又怎么了？”

她想起他上次的电话，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分手吧。”

她当时就笑了，笑得有点瘆人：“好啊。”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纹，像极了她的心情。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知道，她累了。

她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是陆浩然的。她没有接，直接扔在一边。她知道，他肯定又想问她为什么这么决绝。她不想说，她不想再解释什么。

她打开电脑，想看点小说，分散一下注意力。她点开那个常用账号，密码还是大学时候的兔子。她输入密码，点下登录。页面刷新，弹出一条私信：“晓晓，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盯着那条私信，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了。她曾经以为，他们是一体的，他的喜怒哀乐都跟她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