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柳家那姑娘，真把沈世子给和离了！”

茶楼里，几个伙计正围着一壶酽茶，压低了声音说事。旁边桌的老主顾闻言，眼皮子一挑：

“当真？柳如烟那个只会绣花的手无缚鸡之女，能耐到敢跟沈清寒叫板？”

话音刚落，邻座一位提着布袋的妇人闻声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

“沈世子那性子，冷得能冻死人。柳家姑娘脑子没糊涂吧？”

“糊涂了个什么劲儿！”刚才开口的伙计呷了口茶，差点喷出来，“您是没瞧见啊！那日沈世子去柳家提亲事，当着满街的人面，柳如烟直接把和离书甩过去了！”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也太……”

“可不是嘛！那可是沈清寒！谁不知道他掌管着京城里半数的兵权？”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道，“柳家姑娘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家里遭了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

“天塌地陷的大事？倒也不是。”二楼雅间里，一个穿着藕色裙的少女正端着点心碗，慢条斯理地吃着桂花糕，听罢楼下议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过是沈清寒那块冰疙瘩，终于被人砸了个窟窿罢了。”

她放下碗碟，镜框外的眼睛扫了眼窗外。冬日里，京城的阳光总是稀薄得可怜，连带着街面上的人影都有些晃荡。

“这位姑娘……”楼下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冲着沈世子和离那事儿来的吧？您可知柳家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镜框后的少女挑了挑眉梢，漫不经心打了个呵欠：

“还能为什么？大概是嫌沈世子太冷，捂不热呗。不然呢？”

呵，沈清寒那性子，有哪个姑娘能受得了？柳如烟那姑娘是胆子大了点，但也没毛病。与其嫁给那样的冰山，嫁给一块木头，不如趁早放手。

“哎，姑娘您这话可忒损了。”有人嗤笑道，“沈世子那可是翩翩君子，冰山也是好看的冰山，怎么就成了冰疙瘩？”

“好看？”少女嗤笑一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好看能当饭吃？能暖床？能让她过好日子？我瞧着啊，柳家姑娘这步棋走得可太聪明了。”

楼下瞬间寂静。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头不住地嘀咕：

“这姑娘……是在夸柳如烟还是在贬沈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