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对着空气喊了半天，也懒得管有没有鸟鸟听见了。那老神仙一走就是大半天，还不说回来吃饭，他背的药篓都快被他背成背包了，里面几株草药看得他眼皮直跳。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修士学徒，被丢来这片没人要的鬼林子里采药，采半天就采了这么点，就还得被师父催命似的。

“该死的……”李浩把药篓往肩上一颠，嘿咻嘿咻地深呼吸，要不是看在师父那蔫儿吧唧的眼神上，他早撂挑子了。这鬼林子里的野草比兔子都多，他都怀疑师父是不是故意跟他开玩笑，那“千灵散”怕不是他亲手种下的。

天擦黑的时候，李浩总算摸到了一个据师父说可能有灵草的小山谷。一来二去又是半天，累得他腰酸背痛，连舌头都发僵了。他正趴在地上喘气，突然感觉屁股底下湿乎乎的，低头一看，好家伙，一条小溪从石头缝里渗出来，还带着点暖烘烘的感觉。

“水！”李浩眼睛瞬间瞪圆了，咕咚咕咚就扎了猛子头。溪水冰凉，可灌下去却让人精神一振。他捧着溪水解渴，眼睛却不小心瞥见了水底。

那是一条巴掌大小的小鱼，浑身雪白，鱼鳞在幽幽的水光下亮得惊人，鱼眼睛黑溜溜的，像两盏小灯笼，最邪门的是，它头顶上竟然隐隐约约lt有一条小小的龙纹！

李浩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他以前也见过不少鱼，可这种鱼他从来没见过。别说鱼了，他连活着的龙都没见过，书上说的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这鱼怎么会有龙纹？

他看得入神了，浑然没注意到水底那条鱼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那条鱼看着他，鱼鳍微微摆动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喂……”李浩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他不怕，这水很浅，他伸手一抄就能捞上来。

那条鱼没动。

李浩皱着眉头又喊了一声：“小家伙，你咋长条龙纹了？”

这次，那条鱼动了。它摆着尾巴，摇摇晃晃地朝岸边靠拢。到了岸边，它干脆一蹦，跳上了李浩的手掌心。

“哇！”李浩吓了一跳，连忙稳住手。那鱼就在他手心里蹦蹦跳跳，鱼鳞碰得啪嗒啪嗒响。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它，借着溪边幽暗的光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