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风卷着细碎的沙尘灌进鼻腔，林苑琪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领口，把手机屏幕又往下划了半截。医院通报栏前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夹杂着几句配着哭腔的议论。

“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 “是啊，听说查出来是罕见病，家里早就掏空了，还是没撑过去。”

她皱了皱眉，没凑上去听。这世上的苦，算_needed_算不清，能怎么办呢？叹气没用，她能做的也就多了。林家老宅偏僻，可自从她搬回来，那几条巷子却出了名难走——全是堵车的。

“林医生！林医生！”尖锐的叫喊刺破人群，林苑琪按住躁动的指尖，抬头往医院正门方向瞥了眼。是保安，正举着手机，对着她这边猛拍。她啧了一声，慢悠悠从保安亭里走出来。

“什么事？”她把耳机线往下扯了扯，挡住耳边嗡嗡的电子乐声。

“这位女士，刚来的急诊科刘主任找您，请您过去一趟。”保安递来个平板，上面是一张缴费单截图，后面备注着“急诊抢救费，林苑琪医生”。

林苑琪“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屏幕。这截图里的孩子还小，三四岁的样子，小脸苍白得像纸。缴费单后面一长串备注，应该是各种检查费、手术费，还不包括后续治疗——对于一个倾家荡产的普通家庭来说，天文数字。

“麻烦了。”她嘟囔一句，汇入急诊科的人流。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焦头烂额地靠墙坐着，手里捏着那张缴费单，眼圈红红的。是刘主任，医院里极少数知道她“有点本事”的人。

“刘主任。”林苑琪把平板塞回他手里，“人呢？”

“刚送来的。”刘主任抬起头，嗓子里像是卡了块硬骨头，“白血病，急性发作。查出来就两三个月，家里为了给他筹钱到处借债，今天刚拿到一部分捐款，刚准备好送他去做移植，孩子就……”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盯着那张单子，指尖无意识地掐着边缘。

林苑琪跟着他走进抢救室。里面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呼吸机规律的嘶鸣声像催命符。病床上的孩子绑着各种管子，眼睛半睁半闭，脸色比外面截图里还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