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还是没动，脸绷得死死的，像块老树皮。陈默盯着他，嘴角噘了噘，又硬生生咽回去。这小子，是哑巴了还是？他本来想再刺激刺激，比如编个好笑的段子，或者讲讲当年拿冠军的糗事，可王磊这副死样子，啥也白搭。

训练场上的风吹得人有点凉，陈默搓了搓手，走到王磊旁边，弯下腰，声音压低："跟我说句话啊，哥们儿。"

王磊头都没抬，手指死死攥着球鞋带子，指节都有些发白。陈默就知道这小子心里肯定还有事，不然不会这样。他伸出手，想去拍拍王磊肩膀，那小子却猛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行啊，不拍你。"陈默乐了，换了个招，从兜里掏出一根糖，往王磊眼前晃了晃，"甜的，吃了心情好。"

王磊的目光瞬间被那根糖吸引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暗了下去。陈默叹了口气，把糖塞进自己嘴里嚼着，继续说："当年咱们一块儿打球的时候，你传出过多少次失误？少说也有五十次吧？" 他顿了顿，"可现在呢？你每次都能把球传到最该去的地方。你行，真的行。"

王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没动。陈默知道，这小子还在犹豫，还在害怕。他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看着王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脸再站在球场上？"

王磊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里像是起了风暴，挣扎着，犹豫着。陈默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自己也在面对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旦说错，就再也回不了头。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王磊。"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王磊心上，"当年我带队伍输掉过一场关键比赛，第二天照常训练，一点没耽误。你还记得吗？"

王磊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肩膀垮了下来。陈默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王磊没躲，整个人都垮了，像张拉满的弓终于松了弦。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陈默看着他，"怕别人笑话，怕自己再丢人。可你想过吗？如果你现在放弃，那些曾经嘲笑你的人，现在还在笑吗？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