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缩在卧室里，身上盖着顾夜寒的大床单，还是觉得冷飕飕的。这床单是大婚那会儿他送她的，高级埃及棉，触感舒服，就是有点……男人的味道。她在里床翻了个身，试图把脸埋进 pillow 方的凹槽里，结果硌得生疼。

顾夜寒半夜起夜，回房间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不是他放的。他脚步停顿，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林晚那小脑袋歪在一边，粉扑扑的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顾夜寒心里莫名动了一下。以前他们结婚那会儿，她倒是总黏在他身上，沙发上、床上都待不住。现在倒好，倒嫌他房间冷清，跑去沙发睡。他皱了皱眉，今天不是还要办婚礼吗？她这状态怎么行？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她选了这条路，他就得负责到底。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把门关上。

“喂，”他突然开口，声音压抑着些冷意。

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顾夜寒站在门口，身上带着冷气，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坐直了身子：“夜寒，你回来啦？我……我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顾夜寒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的话特别少，眼神也有点躲闪。“吹风？”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外面冷，进来。”说着，他迈步走了进去。

林晚看着他那张清冷的脸，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乖乖站了起来，脚一踏在地毯上，就听见“吱呀”一声轻响。

顾夜寒的目光落在那声音上，眼神骤然一沉。他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想掀开被子。

“你干嘛？”林晚被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别动！太晚了，快去睡吧。”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顾夜寒的手指收紧，将她手腕捏得有些生疼。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幽暗：“什么时候，你觉得我像冷血动物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话题她有点怕。“没……没有啊，”她小声嘟囔，“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房间冷，我待着习惯了沙发暖和些。”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松开了她的手，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