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吴浪对着灰蒙蒙的天骂了一句，把皱巴巴的五块钱又塞回兜里，猛地拉开车门，踩住了脚下的油门。破旧的二手桑塔纳发出一两声沉闷的咳嗽，算是回应他的暴躁。

“离得邪乎！”他心里念叨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咚咚响。刚毕业那会儿，他跟几个哥们儿凑钱买的这车，开了半年，引擎盖都漏风了。他这心里也跟这破车似的，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上午的面试会不会搞砸。

车流像一条 sluggish 的长龙，慢吞吞地挪着。吴浪看着后视镜，心里直发毛。上午刚考完试，现在去面试，要是又错过了，这月的生活费又得紧巴巴地过下去了。他想起家里，老娘身体不好，弟弟还在上高中，每顿饭都得算计着花钱。

“可恶，可恶！”他咬着牙，猛地把油门踩到底。桑塔纳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咳嗽，晃晃悠悠地挤进了车流。路边，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走着，聊得正欢，根本没把他这辆破车放在眼里。

吴浪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曾经也幻想过，自己能像那些人一样，西装革履地走在街上，出入高档场所。可现实呢？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连租房子的钱都得省着花。

“算了，甭想了，先找个地方吃口饭，再想想办法。”他叹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路口有个电线杆，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寻人启事，是他大学时候的一个哥们儿写的，说是丢了保证金，想找人说说话。

吴浪心里一动，那哥们儿叫李峰，是他们宿舍的室长，人特仗义。刚毕业那会儿，吴浪手头紧，是他帮着垫付了房租才没被房东赶出去。如今自己遇到难处，能不能帮上忙呢？

他摇了摇头，又继续往前开。眼瞅着就到面试的地方了，心里更加紧张。他看了看表，离面试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决定先去公司门口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什么。

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坐在台阶上抽烟。吴浪记得这个人是公司的医生，姓张，平时挺和气的。他走过去，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张医生，忙吗？”

张医生抬起头，看到是吴浪，笑了笑：“怎么了？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