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点晕。

林默晃了晃脑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天色阴沉沉的，空气质量指数爆表的红灯刚亮了不到十分钟，就让他觉得胸口闷得慌。他刚挤上地铁，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人挤人，汗味、烟味、香水味混在一起，熏得他只想快点儿到站。

通勤路上，耳机里的播报突然被打断，主持人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里头飘出来：“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全国各地出现无法解释的时间静止现象……”

林默皱了皱眉，以为是节目效果。他低头看手机，屏幕显示六点三十七分，但他明明记得刚出门是六点十五分，掐指一算，自己快迟到了。他加快了脚步，心里叫苦不迭。

下一站上来了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为首的穿着白衬衫，袖口整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像是什么记录仪的东西，神色紧张地扫视着车厢。其中一个乘客突然尖叫起来：“我的水倒了！”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水杯里那杯几乎要见底的水，纹丝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水面平静得像一块玻璃。乘客伸手去拿，却穿过了水杯。

“这也太扯了吧……”林默小声嘀咕。他环顾四周，越来越多人停下动作，表情惊恐地看着窗外。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响了，可站台上的乘客， including他自己，全都不动如山，连呼吸都像是暂停了。

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官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根据多地报告，目前……目前……时间似乎……停止了。请大家保持冷静——”

“卧槽，时间停了？”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全面宕机。

地铁停在了站台，周围死一般寂静。林默试着动动手指，可以。他试着站起来，也可以。但他明明记得自己应该已经到站了，应该在下个路口等红灯。可眼前明明是绿灯，街上空无一人。

他走到站台边缘，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那些车像木偶一样停在原地，轮胎压着斑马线纹丝不动。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尖叫，但声音小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突然，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他。林默猛地回头，看到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用记录仪对准了他，另外两个同伴则从两侧慢慢包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