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这儿有五块钱没有？”小黄花着裙摆，一摇一晃地飘到服务台，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我。她这身打扮……啧，又是哪个剧组过来的？我都有点数不清她这礼拜换了多少“角色”了。

我头都没抬，眼皮子耷拉着，从吧台底下递出一张皱巴巴的红色纸币。心里头那叫一个翻江倒海。刚给我妈打电话，说下班做红烧肉，我寻思着回家能吃口热乎饭，结果……哎，我这是上了哪门子贼船？娶个媳妇儿，得，买个戏院，天天在家看大戏。

小黄也不客气，伸手就拿走钞票，手指还挺灵活，从兜里摸出个亮闪闪的棒棒糖，也不发силу，吭哧吭哧吸起来。甜丝丝的味儿，在吧台这边也能闻到点。

“哎，王哥，咱这店晚上……到底熟不熟啊？”她嘴巴还在动，含糊不清地问。眼睛倒是挺亮，瞅着那出神入化的劲儿，仿佛能看穿这酒吧的每一个褶皱。

我敲着键盘的手一顿。熟？熟个屁啊！以前我这店，晚上七点之后就没几个活人了。自从她来了，别说晚上，连下午茶时间都成了“盲点”。谁见她跟耗子见猫似的。这什么鬼？我这生意还没开始做，先成动物园了？

“熟啊，咋不熟？”我挤出点笑，心里骂骂咧咧。这丫头片子，装啥糊涂呢？你就是那“熟”的来源的主儿！

“可我瞅着，晚上来的人……都挺像……挺像要找人的。”她眨巴眨巴眼，一脸天真无邪。手里的棒棒糖戳得吧嗒响。我瞅着她这小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我这老婆，演技最好的时候，就是这个“装傻充愣”的桥段。能把白的说成黑的，能把死人说活。我有时都怀疑，这孩子是真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反正我这智商，是跟不上她那弯弯绕绕的脑子了。

她一边儿吮吸那破棒棒糖，一边儿慢悠悠地说：“嗨，没事儿没事儿，我师父说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想着，咱这儿晚上刚开门，得……得提前看看路子呢。您呐，您忙您的。”说罢，她晃着两条细细的胳膊，一扭一扭地走开了，活像个刚学步的企鹅，摇摇晃晃的。

我看着她那背影，真是……服了。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儿“师父师父”的叫，还在那儿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