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李天赐刚给一个老寒腿患者扎完针，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拇指，就看见苏雪挺着个小肚子，踩着那双破得跟抹布似的帆布鞋闯进来。

“李医生，在吗？”她声音甜得发腻，可眼睛里那股猴急劲儿，是谁都能瞅出来的。

李天赐抬眼，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嘴角抽了抽，这姑娘又想琢磨什么损招。他放下手里的针包，慢条斯理地说：“苏小姐，预约过了？”

“当然，”苏雪把一张皱巴巴的挂号单塞到他手里，自来熟地往他旁边的诊疗椅上一坐，两条腿翘得老高，“我听说你们这儿的针灸特别管用，特地来找你麻烦。”

李天赐接过挂号单扫了一眼，日期是三天前，而且备注写着“腰椎间盘突出”，敢情是有备而来。他没接话，开始给她号脉。苏雪把手伸过来的时候，故意把腰扭得像个麻花，硌得李天赐手背生疼。

“哎哟，轻点儿，轻点儿。”李天赐一边忍着，一边挑眉，这姑娘是故意折腾他呢。

诊脉的时候，苏雪的手心全是汗，李天赐 digitales 轻轻一搭，就感觉到她心里那股子七上八下的劲儿。这丫头，八成是看中了他诊所里的某个小玩意儿，或者又想让他免费给她做什么项目。李天赐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号脉。

“苏小姐，你这脉象有点奇怪。”李天赐故意压低声音，“肾虚，还带着点……嗯，思虑过度。”

苏雪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真的？李医生，你还能看出我心里在想啥？”

李天赐挑眉：“当然，病人嘛，心里藏什么，手心里要是暖和，脉搏就该漏跳那么一下。”

苏雪不信地晃了晃手腕，pulse 确实漏了半拍。“你太神了！”她拍手叫好，随即又瘪起嘴，“可你也不能光逗我玩啊，我这腰真是疼得快直不起来了。”

李天赐收起那副谄媚的表情，淡淡道：“那就给你扎针缓解缓解。”

他准备针具的时候，苏雪凑过来，小声问：“李医生，你平时都干吗？除了给人看病。”

李天赐低头包扎针口，没看她的眼睛：“就看看书，研究研究医案。”

“切，就你厉害。”苏雪撇撇嘴，“我看你啊，八成是闲得发慌，不然怎么会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