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镇这老头子，眼睛一瞪，脖子往那儿一伸，跟条加长版的吐息蛇似的，把唐僧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多心经》拍飞出去。

我当时脑子里“嗡”一下，估计啥心思都没藏住，全让他给听见了。得，刚拜师就领教了老祖的“顺风耳”技能，这以后在师门混，还能安心干活不？

老镇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嘴角那俩涡子唾沫星子飞得老远，最后吧唧一下，没吐我脸上去，丢在烟灰缸里。“呵呵，”他干笑两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师兄弟听见，“你个小秃驴，成了精的凡人，心眼儿还是忒多。”

我赶紧低头，脸都快埋进胸膛里了。不是我心眼儿多，主要是这老祖太能扒心窝子了不是？不过我寻思着，这老镇为啥突然盯上我了？我啥错了我？不就是刚来的时候，想着省着点用，把行李都收拾得跟蚂蚁搬家似的，没怎么浪费门派的资源？

“怎么着，小施主，”老镇又往前凑了点，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鼻尖上，“是不是觉得为师我老，瞧不上你这凡人皮囊？”

我：“……”这都能听出来？我寻思我挺尊重您的啊，您那定海神针金箍这么大的宝贝，我连碰都不敢碰。

老镇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是那意思。你这孩子，灵根虽好，却是凡胎出身，性子又太直，该圆滑的时候不会转圜，该藏拙的时候又藏不住。刚才我施展‘袖里乾坤’，你心里怕是嘀咕‘这老东西咋比孙悟空还神通广大’吧？”

我：“……”嘿，被你看出来了。

老镇笑了，像枯树逢春似的。“放心，你这心思不算什么。”他搅了搅茶杯里的茶叶，“走，跟你师父我学本事，光靠死记硬背和省吃俭用可不成。有些时候，该‘装装嫩’，该‘犯犯傻’，才能活得更久。”

这话听着有点意思啊。我说：“老祖的意思是……”

“你看，”老镇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练功的孙悟空，嘿嘿一笑，“你那大徒弟，火眼金睛，啥都能看穿。你要是老老实实当个木鱼脑袋，他能不烦你？”

我瞅瞅孙悟空，那家伙练完功，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戳，跟没事人似的，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还有你这第二个徒弟，”老镇又指了指正在树底下打嗝的猪八戒，“那呆子，啥时候受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