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桌上，扑通一声，老王懊恼地踢了踢桌腿。儿子该说是挺乖，就是吃奶跟开闸放水似的，不一会儿就得换。裤裆里那块软乎乎的玩意儿，更是跟砂纸似的，磨得老王没少挠头。家里那点存货，放到现在，怕是得省着用，不然明天早上得赤脚出去“散步”。

“唉……”老王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客厅。儿子玩具一地，啥变形金刚、啥奥特曼的，他自己不玩，就爱在地上打滚，滚得满脸泥，一身灰。那小身板儿，看着就弱不禁风，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老王心里叹气，也是，小时候自己那个熊样儿，不也长到这么一个人了？

就在老王琢磨着先去哪买尿不湿的时候，旁边沙发上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王叔叔……”

老王吓一跳，猛地回头，差点被沙发垫绊倒。“谁？谁在说话？”

“我……我在问你呢，王叔叔。”那声音脆生生的，像小锤子敲在老王心上。老王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儿子不知什么时候爬起来了，正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瞅着他，小嘴巴瘪着，像是在委屈。额头上还沾着点灰，小手揉了揉，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小泥猴。

“呃……那个……我在呢。”老王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老天爷啊，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开口说话了？他不是才一岁多点儿吗？这不会是饿出话来了吧？

儿子没再说话，只是咂咂嘴，小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老王心里直打鼓，这孩子不会是在撒娇要奶喝吧？可他上哪儿找奶粉去？家里连个婴儿奶粉的影子都没有！平时就靠老王买那点炼乳，给儿子顶顶饱。

“宝贝……”老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找吃的。”

儿子摇摇头，伸出小胖手，指了指老王怀里。老王这才意识到，自己怀里还抱着个“小不点”。得，这俩都是他的，谁也别嫌弃谁。

将儿子抱起来，老王刚想看看尿布，那孩子突然用小手指了指窗外，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说话。

“宝贝，你说啥？”老王蹲下来，脸都快贴到儿子鼻尖了。

儿子指了指窗外一棵老槐树，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一个塑料小汽车。老王一拍大腿，得，还是想玩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