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还在滋滋啦啦响着，许晚睁眼瞅了瞅那个黑屏的旧手机，懒洋洋地一伸手，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方大伟的脸上。“啪叽”一声脆响，方大伟猛地惊醒，睡意糊了一脸。

“许晚！”方大伟顶着鸡窝头发飙，一把揪住女儿的头发，“一大早搞什么鬼？！”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揉着发晕的脑袋，准备兴师问罪。许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地上。她没挣扎，倒是先开了口，语气甜得像裹了蜜，“爸，你醒了。”

方大伟一愣，看着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刚才那凶狠劲儿瞬间怂了，“醒了就赶紧下地背单词！九点，新东方网课，锅碗瓢盆啥的，都给我收利索！”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准备冲进厨房。

“不背了。”许晚慢悠悠地说。

方大伟动作一滞，怒视着她，“你小子！又偷偷玩手机？昨天晚上给你没收手机，是不是觉得爸是死的？”

“没玩手机。”许晚晃了晃空着的巴掌，“我在看视频。”

方大伟松了口气，以为她是心虚，“看看就行，背单词去。”

“爸，”许晚凑近他，小声说，“我想好了。”

方大伟一凛，警惕起来，“想好了什么？背单词的事了？”

“嗯。”许晚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我想放弃奥数。”

方大伟差点把手里的衣服扔出去，“你说啥？放弃奥数？你小子是不是昨晚看什么不当的东西，脑子烧坏了？退出去！现在就退出去！”

许晚没动，反而笑了，“爸，放着我来。您歇会儿，我不卷了。”

方大伟彻底懵了，指着许晚的手，又指指自己的头，声音都在抖，“你说啥？放着我来？不卷了？你小子是不是抽风了？这奥数班一个月三千，你一个月生活费才多少？你嫌爸挣钱慢是吧？”

“不是，”许晚摇头，“爸您挣钱辛苦，我心疼您。奥数是吧？那玩意儿我脑子转不动，天天搞得我头疼。我上初中想考那个实验中学，您非逼着我学奥数，说没奥数保底。我想利用现在的时间多看几本书，以后考个高中重点，考个好大学就成。您看行不行？”

方大伟看着女儿，欲言又止。许晚确实不像以前那样整天眉头紧锁了，头发也挺顺，脸上还带着笑。